直到德珂的身影彻底消失,他这才察觉自己的脊背一片湿冷,俨然被撒琉喀莫名暴走的瞬间给吓出了浑身冷汗。
即便罪魁祸首遁走,撒琉喀仍用视线死死注视着他。
司霖抿着唇沉默沉默了一会,才把话说开:“撒琉喀,我并不喜欢他,真的。”
但话音落下,对方仍锲而不舍地用阴冷的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描摹。
“我该怎么办?”
少年之前的问询声从脑海中乍现的刹那,司霖被他阴鸷而缱绻的尾音激得全身一阵战栗,大脑一下子开了锅,根本无法正常思考,仿佛从撒琉喀近乎绝望的问询中窥探出一丝异样的情绪,又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现。
好似那一声声瘆人的逼问都是对方‘雏鸟情节’的映射。
释然之后,司霖原准备再多解释两句,对上那双晦暗的幽瞳,内脏悚然一紧,酝酿了许久的宽慰又被憋回到肚中去。
恍惚间,他似乎又心领神会:
撒琉喀想听的,显然不是自己准备的那些
那对方真正想听的又是什么呢?
人鱼不知该再如何开口哄自己这位表弟之时,人身蛇尾的少年再度脸色骤白,虚晃一下。
司霖的第一反应便是伸手去将对方搀住,怎想被反手挥开。
沉默之余,撒琉喀把说话声放得十分低缓:“在想什么——”
“是那头黑豹吗?”
“还是那个人身上那些让表哥挪不开眼的线条?”
竟是一句赛一句的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