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的空间突然被冷不防的人声打破。
撒琉喀:“糊了。”
司霖眉心一跳,即刻从浑浑噩噩的情绪中脱离出来。
而鲜红火舌下烤着的野猪肉却是皮肉焦黄,油光闪闪。
完全没有一丁点烤糊的迹象。
司霖浑身一怔,正犹豫着问撒琉喀为什么要骗自己,却被对方抢了先。
“表哥现在连烤肉糊没糊都分不清?”
“怎么,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是嫌弃野猪比不上花栗鼠是吧?”
“看着我,你看它干嘛,是指望这个小狼崽子给你捕猎?”
司霖从来没听见少年一口气说出这么多个字,四目相接的时候他尽力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些,就这么一眼,少年遍布伤痕的上半身毫无防备地撞进了他的视线。
撒琉喀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下上衣,用篝火烘烤。
这是头一次,司霖看到这么狰狞的伤痕,形状诡异、边缘模糊,完全不像野兽撕咬或者利器劈砍的痕迹。隔着扭曲的热气,他能感受到这些结痂以下是更难以入目的创伤,光是看上一眼,都产生出一种那些伤疤落在自己身上的剧烈痛感。
——和之前他帮少年处理的不同,这些都是陈年旧伤。
一时间司霖忘了回话,沉浸在对少年悲痛过往的想象中。
阴阳怪气了半天久等不到回话,撒琉喀的脸瞬间垮了下来,语气里最后一点隐忍也消失殆尽。
“你聋了?”少年突然起身站起,双眸冰冷地望进人鱼眼里:“听不见我说话。”
司霖倏地抬头,与之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