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宥山到兰瑶院外时,听到的就是陈淮疆这一句话。

他一愣,怕陈淮疆和穆王又起冲突,连忙跑进去。屋内乱成一团,穆王拿着荆条抽在陈淮疆身上,棕色布衣都被鲜血染成深色。穆王怒道:“我是你父亲,既对你给予厚望,你听从我,便是天经地义!”

荆条又要落下之时,裴宥山腿比脑子反应得快,冲过去挡在陈淮疆身前:“王爷,世子大病未愈,求您放过世子,不要再生他的气了!”

他说完,也跟着跪在地上。陈淮疆反而膝行几步,挡住了裴宥山:“请父王不要迁怒伢伢。”

看着像什么苦命鸳鸯。

裴宥山偷觑穆王的脸色,想到刚才听到的那句话,彻底明白陈淮疆的症结在何处了。从前觉得他要听话,原来是和亲爹学的。

手上鲜红一片,湿漉漉的。裴宥山抬手,看到大片的血迹,眼眶又红了。陈淮疆背上的确疼,但他已经习惯了,反而安慰裴宥山别担心。

两个人抱成一团,着实不像样子。穆王冷哼一声,让他们站起来,问道:“你说要离开王府?我只有你一个儿子,培养你数十年,你以为这个担子,是能轻易撂下的吗?”

对此,陈淮疆早有想法。

“父王还有沛儿。若沛儿长大,贤能有担当,也是世子之选。”赶在穆王发火之前,陈淮疆道,“表姐能以女子之身册封郡王,沛儿是您的女儿,不会比表姐更差。”

“你倒是主意正。”穆王冷笑,指向裴宥山,“我看你没有说的那般怨我,都是为了他吧?”

乍然被点到,裴宥山有些紧张。陈淮疆道:“我若说我真的怨您,又如何?”

穆王一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