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之间,马车上只剩下裴宥山和阿临两人。外面的人声嘈杂,经过此处的车马传来马蹄声和车辙滚动的声音,裴宥山心里的不安缓解了许多。人来人往,行人的交谈声和吆喝声盖过了周围侍卫们的声音。

不知道萧锦屏怎么那么慢,等了许久,都没有回来。裴宥山让阿临陪自己下了四盘跳棋,时间却好像没过去多久。

他又等了一会,问道:“你再听听,是不是郡王他们回来了?”

阿临听觉比他敏锐,仔细听了一会,道:“没有听到郡王的声音。您别着急。”

可是他的确听到和萧锦屏相似的声音了。不下车,只开窗看一眼总没问题。裴宥山打开车窗,往外看去。只看了一眼,他就吓了一跳,飞快缩回车里,重重地关上了窗。

他看到陈月升了!

陈月升居然没待在王府,而且现在才回来!幸亏他没下车,不然就要被发现了。

料想对方应该没看到他,裴宥山让阿临将棋盘收拾好,再来一局。外边的声音逐渐逼近,环佩碰撞的清脆声音叮铃作响,显然是陈月升佩戴的玉佩禁步撞击发出的声音。他对阿临勾勾手指,两人无声对弈。车外,陈月升似乎在和谁说话,声音模糊,听不真切。

他只能捕捉到几个零散字眼。和他同行的人很快回答了他。

不是芙蕖的声音,根本不是男子的声音。裴宥山拿着棋子的手停顿在半空,怔怔地听着车外的对话。

好熟悉的声音,语气刁蛮娇横,是他的老熟人,云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