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宥山都有点不高兴了,怎么走了还带回来的,难道要他说重一点?还没想好怎么赶人,淳于鹰已经走到了车窗边:“顺路。下一个路口,我就走。”
原来真是顺路啊。裴宥山有点尴尬,幸亏刚才没开口。淳于鹰的声音又传了进来:“你想去北海境吗?”
“嗯?”
“北海境很好。”淳于鹰想用更丰富一点的词汇描述他的家乡,描述他生活的那片辽阔无际的草原。但他的官话到底没掌握够火候,选了几个词,都觉得表达不出那片景色,只能干巴巴道,“我希望你来看看。”
“有机会我会去的。”裴宥山说。
虽然他觉得不会有那样的机会。大宁国已经足够大了,何必要去北海境。
淳于鹰似乎只是为了和他说这一句话,问过之后,就在前面的路口走了。裴宥山回府之后,想着今天陈月升那副有点疯狂的样子,仍是心有余悸。
回到雁雪阁时,看到陈淮疆披着大氅,在看拜帖,他走过去问:“谁要来啊?”
“正钧兄和月升。”陈淮疆有点好笑,没注意到裴宥山眼底的不悦,“正钧兄就罢了,月升何时变得如此正式,竟还跟着送了拜帖过来。他想来,也从没拦过。”
他说完,裴宥山却迟迟没有回答。陈淮疆盯着他看了几秒,了然道:“不想见他们?”
“不想见陈月升。”裴宥山撇撇嘴,“我现在讨厌他。刚才回来时还遇到他了,非要上我的马车。你把他回绝了,以后都别让他来。”
“都听你的。”陈淮疆欣然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