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王府侍卫在,不必了。”裴宥山抿唇。如果淳于鹰跟着他走到穆王府,看上去有些不像样,恐怕引人猜测。

“淳于大人既然还有事要忙,就快些去吧,不要因为我耽搁了。”裴宥山说。淳于鹰却并没有回答,不知道是没听懂,还是故意不想他。裴宥山叹了口气,打算过一会他还不走的话,就再暗示一下。

幸好淳于鹰没有跟着很久,只向前走了一个路口,就对他说:“我先走一步。”

随后,剑出鞘的声音砰然响起。听到他的话,裴宥山刚松一口气,却觉得那拔剑的声音太突兀了。

这里是闹市区,为什么要拔剑!

他赶紧掀开车帘看过去,只见淳于鹰直直地向前冲过去。身穿素服孝衣的人也向这边急速奔来。

难不成又要打起来?

“快去拦着!”裴宥山对身边侍卫道。总不能让他们二人在大庭广众打起来,影响未免太不好了。好在他们没有争执起来,而是站在原地相顾而立,不知在说什么。

裴宥山让车夫快点走,别被陈月升瞧见。可马车这么大,瞎子才看不见,附近有只有官道这一条大路,没法换到小道去走。经过之时,陈月升走过来,一把掀起他的车帘。

苍白憔悴的脸瞬间展露在裴宥山面前,那张容貌姣美的脸上显露着疲态。陈月升平日里极爱打扮,不说一句花枝招展,也总是衣冠楚楚,光鲜亮丽的,更多时候都像个到处开屏的孔雀。

可近来,他总是素衣示人,不戴孝的日子也不再打扮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