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婕哼了一声,带着侍卫走了。裴宥山和徐奉走了几步,听到附近有人唤他:“伢伢?”
他吓了一跳,回过头,陈淮疆的马车就停在他身边。他顿时犹豫,要不要现在与陈淮疆说云婕的事。陈淮疆已先一步道:“伢伢,上车来。”
他顿时不再多想,带着徐奉上了马车。陈淮疆让他坐在自己身边,道:“方才去取了父王寄回的家书。这个月,鹘缇部已是第二次偷袭。不知入冬前,父王能否回城。”
“不是说鹘缇部已经只剩一点人了吗?王爷肯定很快就会回来的。”裴宥山劝慰道。听到北海境的事,他又想到淳于鹰。
他没注意到,陈淮疆的眼神略有些无奈,拉住他的手:“伢伢,什么时候愿意改口呢。”
裴宥山一脸懵地看着他。
“该称呼父王、母妃了。”陈淮疆温声说,“母妃现在很喜欢你,你改口,她会很高兴的。”
裴宥山张着嘴,没说出话来。他还有些不好意思,比改口称陈淮疆名字时更为别扭。他坦诚道:“我不习惯呀。你不要催我,让我再试试。”
陈淮疆没再说什么。裴宥山在心里试了几次,还是觉得说不出来。他和陈淮疆是同龄人,又从小一起长大,想要改口很容易。但穆王和王妃是长辈,又素来严肃,他还是有些怕的。
再去兰瑶院时,他试着喊母妃,却把自己羞到了,怎么也喊不出口。穆王妃没发觉他的异常,还以为他在认真听自己说话,心越发地软,柔声道:“路途太远,只消让你父亲去就好。待老裴回府,再让他把账目报给你。”
“好……嗯?”裴宥山一愣,回忆了一下,穆王妃方才在说田庄和店铺收租的事。租子半年一收,一部分由王妃身边的女官前去,另一部分,则是裴总管带人前去。往年裴宥山定是要缠着他爹,捎上他一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