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想着,他又束起头发,挽起袖子,跟伙计们一起忙活起来了。做点心也算他的强项,一直忙碌到下午,他想歇会儿的时候,突然听到身后有伙计正在教其他人怎么和面。

?是谁连和面都不会?

他转头,身边却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素白的手,手指纤长,轻轻拎起桌上的小水桶。那只手上还带着翠玉扳指和菩提手串,裴宥山立刻认了出来:“陈淮疆?”

“伢伢。”陈淮疆转头,对他微微一笑,似乎伸手想抱他,又顾忌着旁边人多,没有行动。

裴宥山让伙计们先出去,问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
“那边有柏康盯着,我先回府。”陈淮疆说完,终于抱住了他,将他整个人都裹在怀里。他手上还沾着面粉,让他看上去显得格外平易近人。

“你都不会和面,做这些干什么?”裴宥山问。

“想帮你。又不是什么难事,学了便会了。”陈淮疆道,“我来了一会儿,见你在揉面,很辛苦。”

裴宥山摇摇头:“做这些,我开心,不辛苦。”

他怕陈淮疆又说出什么,既然辛苦就不要做了,早日跟他回家的话。但陈淮疆只是道:“我还可以待一刻钟,我帮你吧。揉面是不是最累的?我来吧,你做些别的。”

陈淮疆一个平时都由着人服侍穿衣的主儿,还帮他揉面?裴宥山不信,但陈淮疆执意要做,他就让陈淮疆试试了,自己去搬箱子。

陈淮疆瞧见箱子重,又过来帮他。

他待足了一刻钟,帮裴宥山干了点活,便说自己的确得回去了。临走之时,陈淮疆刚要上马车,又走过来,突然抱了他一下,抱得很紧。

“我今天没有要求你和我回去。”陈淮疆的声音发紧,“也没有强迫你原谅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