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裴宥山微怔,舌尖动了动,无声地做了个口型。

好像是骂他滚。

陈淮疆说出这话,自己心里先不好意思起来。他也没指望裴宥山真的这样唤他,道:“休息吧。”

第二天,裴宥山听说洪予被打了一百板子。穆王不许人给他医治,也不知能不能活下来。

一百板子已经算重罚,陈淮疆上报给穆王的罪名并不是诬告,而是以巫蛊之术诅咒王妃、世子。据说穆王看到那两个厌胜娃娃时怒不可遏,怕王妃知道此事伤心,让人尽快发落。

裴宥山虽然可怜洪予,也知道这次是他罪有应得。他若是没做那两个巫蛊娃娃,他还能说一句洪予只是嫉妒他,想诬陷他罢了。

诬陷的处罚可要轻多了。

裴宥山的房间已经修缮妥当,他去看过一次,被里面的布置惊呆了。他那点破烂家具全被陈淮疆给撤了下去,比照陈淮疆的东西两侧暖阁重新整修,像是世子的住所。

陈淮疆没放他回去,而是让裴宥山在自己的房间继续住着。

就这么到了七月。

七月初二,立秋的日子。

穆王妃突然生产,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。陈淮疆匆匆赶回来时,下人回禀,穆王也早已回府,正在陪伴王妃。

他的母妃身体不好,生他的时候已经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。陈淮疆心急,帮不上忙也无可奈何。他在外面急的团团转,等了许久,才得来消息,穆王府妃顺利生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