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宥山低头,看向被挡在大锅后,很没形象地蹲在地上帮忙扇火的陈月升。
看到裴宥山,他挥挥扇子,算是打招呼了:“你来了?”
裴宥山嗯了一声。他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,被火一烤,整个人看上去更红了,像是个熟透的柿子。陈月升觉得他这模样怪可爱的,有点想笑,再一想裴宥山是受伤感染才发热的,又笑不出来了。
“你的脸怎么抽搐了?”裴宥山很是奇怪。
陈月升轻咳一声,“你坐下,帮我扇火。”
“为什么不将煮好的粥带来?”裴宥山问。容城的冬天缺粮,穆王府每年都会施粥,都是在穆王府煮好了粥,带出去的。
“不够。”陈月升说,“第一天是从知府府带来的,只是前来领粥的灾民……数量太多。”
裴宥山顿时说不出话来。上次来城外时他看过,已有许多撑不住的,饿死病死的灾民。
算上他们,受灾的百姓岂止千人百人?
裴宥山心情沉重地生着火,陈月升和其他人把粥装进桶中,送到外面的棚子上。裴宥山穿的多,火又烧得旺,不一会他就觉得头晕。昏昏沉沉间,一块糖饼送到他嘴边。
裴宥山疑惑地抬眼,陈月升手里举着糖饼,眼睛还盯着锅:“吃吧。”
裴宥山道了谢,想接过糖饼,放下扇子,手上不知何时沾了炭灰,蹭的手心黑漆漆的。他仰头,就着陈月升的手把糖饼叼进嘴里。
陈月升一愣,又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