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睡多了,晚上反而睡不着了。恰逢阴天,窗外乌云笼罩,天黑的彻底,屋里又没有灯,裴宥山闭着眼,小幅度翻了两次身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他好不容易要睡着时,带着寒气的躯体从后轻轻抱住他。裴宥山冻得哆嗦一下,陈月升居然睡觉不老实,都滚到他身边了。
他把身上的人掀翻:“世子殿下,你压到我了。”
“我在这呢。”身边传来陈月升喑哑模糊的声音,在一片漆黑中犹如鬼魅。
裴宥山吓了一跳,这声音跟闹鬼似的,陈月升还在他旁边?那刚才的……
被推倒在地的人点起手中的蜡烛,幽幽火光之下,裴宥山看清他的脸,是陈淮疆。
陈淮疆把蜡烛插在烛台上,看到躺在床上的陈月升,太阳穴突突地跳:“月升?你怎么还在这?”
“伢伢的伤需要人照顾,我不放心。”陈月升看到陈淮疆脸上转变得发青的表情,觉得很有意思。陈淮疆听到他口中的称呼,心里更酸了,几乎是咬着牙说:“月升,你最近也累了,还是去休息吧。”
“我不累,你身体不好,你多休息。”陈月升笑眯眯地说。
裴宥山完全没嗅到空气中的火药味。听到那句身体不好,他瞬间回神,紧张地走到陈淮疆身边扶他:“没磕到你吧?”他刚才被惊到了,推开陈淮疆时使了些力气。
见裴宥山先来关心他,陈淮疆顿觉神清气爽,语调也更软和:“我没事,伢伢,是我没提前知会你,吓到你了。”
他虽对着裴宥山说话,眼睛却是看着陈月升的,语气也带上几分得意。陈月升哪看不明白这两人的氛围,唇角勾起,没多纠缠:“既然你来了,我去他们那边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