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淮疆点头。

“这次生辰不能陪你过了。切记身体要紧。”像每个担心孩子的父亲一样,穆王絮絮叨叨叮嘱完,陈淮疆刚要笑,他语气一转,怒斥道:“别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!身体要紧,我是认真的。记住了吗?”

知子莫若父,穆王见陈淮疆低头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。这孩子,明明怕他,还总是敷衍他。

陈淮疆尴尬一笑,道:“儿子会记得的。”

穆王和穆王妃的马车由原路返回容城。而陈淮疆他们则乘另一辆车,依旧是柏康驾车,一路南下。因他们是秘密出行,大多行李都由上穆王妃带了回去。待车驶离城门,陈淮疆不知从哪变出来一盏纸灯来:“伢伢,你看。”

“哪来的花灯?”裴宥山接过纸灯,他不记得陈淮疆买过花灯啊。

“偷偷买的,给你一个惊喜。”陈淮疆拉上车帘将灯点燃,一片昏暗之中,花灯中光芒并不刺眼,却格外闪烁,“好看吗?”

“好看。”裴宥山清澈的双眸被烛火染成温暖的黄色。

“莲洲路远,我们不能下车去放灯了。”陈淮疆说着,双手握住裴宥山的手,“伢伢,我们一起许个愿吧。”

裴宥山闭上眼。

他的愿望一直很简单,希望成衣店的生意越来越好,希望能早点离开王府,希望陈淮疆能变得健康。

今年还要加上一条,希望陈淮疆别喜欢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