鸽子啪叽一声,落在他的面前。箭尾雪白的羽毛落下,覆上鸽子的尾羽。
他捡起鸽子高高举起,箭矢正穿过鸽子的双目。
靶场一侧爆发出欢呼声。裴宥山都没来得及惊叹,只见几个小子围到陈淮疆身边,托着陈淮疆要往天上抛,陈月升想说一句不妥,裴宥山已经站了起来:“他们怎么能把世子抛起来呢,万一摔到怎么办?”
“淮疆也不是你想象的柔弱。”陈月升委婉地说。裴宥山却已经把陈志钢放下冲到人群中了:“小心!别扔世子爷!要扔扔我吧!”
其他人听到他的话,就把陈淮疆放下来了。柏康连忙过来:“小山,他们和世子爷闹着玩呢。”
裴宥山扶着陈淮疆,左看看右看看,确定人没磕了碰了的才放心。再一看刚才第一个抱陈淮疆的人,不是柏福吗。柏福比柏康老成些,拱手赔礼道:“方才失礼,冒犯世子爷了。”
陈淮疆表示自己没事。裴宥山对他说:“要不去那边吧,清净。”
陈淮疆从小就不喜欢热闹,脾气又好,万一这些小子再贴上来,真把陈淮疆摔了怎么办。陈淮疆看了裴宥山一眼,不知怎么,裴宥山觉得那一眼有点委屈?
“去那边吧。”陈淮疆说。
见陈淮疆要走,其他人都露出失望的表情。但他今日出现在这里,又以这两箭证明了自己。今日之事传开,再没有人会质疑他的身体难担世子之位了。
陈淮疆在靶场练习到日落,身上发冷才察觉自己在外面待的久了。他许久没来书塾的校场了,今天又与参与比试,正是激动的时候,还想多留一会。
柏康劝他回去,他才依依不舍地放下弓回到马车上。车上的两个病号围着炭盆,都睡着了。
陈淮疆让柏康先把陈月升送回礼亲王府,陈月升在他上车时就醒了,闭着眼睛假寐,马车到礼亲王府门前时,他才睁开眼,压着声音说:“淮疆,今年过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