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去找你了,你没见着他?”
江宜回过神来:“没见着……”
祝史漠然道:“便让他别去了,这下连师父的遗言都听不到。”
“……”
江宜也在席边跪下。康老头的胸膛几乎看不见起伏,嘴唇微微开启。祝史道:“师父还有气儿,你凑近点。”
江宜附耳过去,只听见屋子里的灯花哔啵轻响。
“我有话要对你师父说。”江宜抬头,对祝史说。
见江宜盯着自己,少年人明白过来,似觉得可笑,又无谓地点点头,起身出门去。江宜又看着商恪。
“我也要走?”商恪问。
江宜面带恳求,商恪见他那样子,什么意见都没了,只觉得担心,出去替他将门关上。
屋里这时候一个活人都没有了。
江宜取出玉瓶,在康老头鼻下晃过三圈。空气好像都清新了几分。他凑到近前,轻声道:“康先生,你说我的命运是毁天灭地,我还没有找你分说,你怎能先走一步?”
康老头唇缝里溢出一丝气音:“……我……有……憾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