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进得楼中,依旧生意兴隆,但门面装潢已改头换面,腰厅中落座,堂倌上前奉茶,江宜问丁发与那黑面老板还在么,堂倌道:“哟,客观,您不知道?西边又打起来了。前东家走商遇到两兵交战,两个多月前人就没了。这地儿早换老板了。”
江宜一愣,心道西边又打起来,什么叫又?
商恪问:“是突 厥狼骑?”
“可不吗?要我说,这真是没事找事,听说是咱们的将军杀了突 厥大王他亲娘,还把脑袋给人家送过去。怪不得那帮狼崽子不死不休,这也是人之常情嘛……”
商恪吃了一惊:“为什么会杀可敦?”
“这小的就不知道了。不过嘛,您往那大堂里一坐,听俩耳朵就有了。”
那时商恪化身残剑,陪伴江宜穿戈壁过石城,对突 厥新上任的可汗阿舍有很深的印象。此人宁肯用亲舅的项上人头换取两地休兵止戈,然而这和平未免结束得太快了。依他之见,阿舍因兄长之死心灰意冷,孔芳珅又是守成之将,按说这两人之间应当不会出现战机,何以转眼就大打出手?
他想问问江宜的看法,却见江宜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,忽然腾身站起。
“怎么?”
江宜犹如久坐晕眩似的,晃了两晃:“我去一趟康先生家……”
他转身就走,商恪叫也叫不应,忙跟过去:“我和你一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