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华面上一凉,眼前光芒大放。天弓、长索、剑与寒光,重新出现在她世界中。
“撤步、抹剑!”狄飞白指示道。
重华一愣,这招没学过。狄飞白气急:“左脚撤步!右手持剑平抹!”
天弓长索已至,重华撤去半个身位,险而又险避过,银剑一翻逼退天弓。
“犀牛望月!”
“正坐莲台!”
“探囊取物!”
亭中,商恪叹了口气。
江宜虽未学艺,也看出重华的身手忽然变得凝滞且笨拙,似乎失去了刚才的灵感。
“为何会这样?这些剑招,不是已练习了数百遍么?”
商恪道:“先前你那小徒弟叫她蒙上眼睛,就是为了这个。在这练习的数百遍里,她没有一次面对过真实的天弓。那些对招的想象,是狄飞白赋予,而非她自己的。当她闭上眼睛专注在狄飞白的世界里,可以信心十足地将所学发挥出来。可当她睁开眼睛,就会发现事实并非如此。她又从一个熟能生巧的匠人,变回了蹒跚学步的孩童。”
李初与布警语本也不指望重华在武艺上能有多大成就,倒是重德听了这话,露出个心满意足的笑容:“真的假不了,假的真不了。”
此人当真奇怪得很,前番几次去看他姐耍剑,都怏怏悒悒的好似有谁惹他不快。这时候倒笑了出来,似乎皇姐的失败比起成功更令他舒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