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武帝坐在龙椅之上,看着眼前人,一瞬间好像失去了精气神,突然苍老了起来。

他面前,是那种黑色的膏体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“五石散。”

“这就是你给朕炼的丹药?”宣武帝怒极反笑,将手边的东西砸过去,善渊躲开了,然后看着眼前的男人,哈哈大笑。

那是无与伦比的畅快,是隐忍多年,大仇得报的畅快。

“陛下,其实我有无数机会杀了你,那些办法都很快,不过是舍弃我一条命而已,我也不在乎。”

善渊轻轻摇着头“可是不行,殿下,那岂不是太便宜您了?只有死前的惊惧,是远远满足不了我的。”

宣武帝看着眼前的道士,即便这个时候,眼前的人却依旧淡然,甚至取掉了自己脸上的易容。

“殿下,你可还记得我?”

宣武帝认认真真的看着他,却怎么也记不起这个人到底是谁,他的仇人实在是太多了,哪里还记得这些人的长相啊。

“你是何人?”

“故人。”

善渊回他。

“姜家女姜桐的故人,来向陛下寻仇了。”这句话说的时候,眼前人似笑似哭,声音再无从前的仙风道骨,而是如地下爬出的恶鬼一般。

“这里没有姜家女,只有朕的元后。”宣武帝阴鸷的眼神落在善渊国师身上。

“是啊,她一生光明磊落,你是唯一的污点,若非是你,她不会早逝,若非是他,你坐不上这个位置,容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