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们死了,冀州的灾荒才能彻底解决,因为他们死了,她才能给容玉铺路,即便,这罪名甚至算是她和容玉给冀州士族的诬告。
温知渝也曾安慰自己,冀州士族豪强的九族有多少人呢?陛下难道要杀尽这冀州半城的人吗?所以,应该不至于。
可事实上,她们既然给这些人安上了这个罪名,就该猜到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不会放过这些人,皇帝一句话,人头就要滚滚落地。
明明从一开始就应该知道,她会来冀州,是因为她和容玉和陛下达成了协议,谢家,是她们给予的贡品。
可当她亲眼看到这一切的时候,温知渝心底的声音无比清晰。
温知渝,你在滥杀无辜,你的残忍再怎么伪装也是无用的,你口口声声的善良,其实从不高尚。
容玉从不知道,冀州的士族豪强这么多,一日日的杀下去,怎么就杀不尽呢?连砍头的刀都卷刃了。
温知渝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,她不知道自己看了多少天,只觉得自己好像已经麻木不堪了,这是最后一天了。
最后一个人死了,百姓都散去了,温知渝看到冀州的那些百姓,脸上是那样的激动兴奋,好像看了一场激动人心的大戏。
容玉高高坐在台子上,和温知渝对视,却怎么也看不清对面人的表情,容玉看着自己桌上的斩杀令牌,这几日浸了太多鲜血,入木三分,如今那牌子都成了暗红色。
容玉闭上眼,这几日,她的每一句话,只要开口,就是人头落地,容玉捂住自己的额头,所有人都知道,这只是一个开始,所有人都告诉她,这是应该的,这是她必须要做的,可容玉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