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变化来的太过,就连她梦里那个永远都是起伏着双手要索她命的疯妇都变了嘴脸,没有了往常对她恨之入骨的怨念,反而是满眼讥笑。
作恶之人,最终还是怕一个轮回报应的。
“娘娘总是想的这样多,禁庭花园里繁花似锦,一个胜似一个,都是那一个芯子。真的都凋在您裙下,而今还怕一个假的么?”陈菩笑不及眼底,似乎掩含着几分嘲讽。
“可万岁爷在她那儿已经半月有余了。”可楚皇后并没觉出,只是一味紧张着自己原有的宠爱被那个晚岚分走了许多。
“咱家明白娘娘的意思了,今儿个晚上,万岁爷一定召您。”廊窗下花架上摆着一盆血色一样的月季花,陈菩规避了花茎上的硬刺,将花折取采撷下,送到楚皇后跟前:“娘娘宽心,禁庭里唯您,配得起一人之下的皇后之位啊。”
血色的红,是楚希然最喜欢的颜色,那是唯有正室嫡宫配得起的颜色。她在家中本庶出,入了宫的那几年,因着一个庶出的头衔遭了不少冷眼。
可陈菩到底也曾是人见人爱的小掌印,哄人高兴自有一套。
楚皇后看着那花,觉出被恭维,松了口气,缓缓接下:“只要厂公扶本宫,为本宫铲了那些小贱人,厂公有何事,本宫一定倾力而为,在所不惜。”
好容易熬到成了皇后,唯剩体面与尊荣,是她最在乎的东西了。
“母后,您您被那个阉人哄住了么?”
陈菩只留下那一语,便大步离开了凤临阁,李宝儿在身后看着楚皇后半晌未动的身影,上前拽住了楚皇后的衣摆,继续哭闹起来:“父皇已经不疼儿臣了,您也不疼儿臣了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