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喜欢吃糖的,少时都是舅母与祖母给她往荷包里塞糖,后来到了顺天就没吃过了,陈菩那个人又邪又硬,似乎不喜欢吃甜的, 她也未叫他买过,还要欠钱,没意思极了。
倒像是久旱逢甘霖的麦田,忽的一吃起来,李笑笑没管住嘴就多吃了几颗。
不知是不是顺天比苏州更富饶,江娘娘的糖似乎比舅母做的好吃一点点,就一点点。
李笑笑砸了咂嘴,让那甜香更浓郁了些,脑海里也忽然想起了还要给表哥写信,让他赶紧到顺天,把馄饨钱结给陈菩,她可不想欠着陈菩钱。
且,她也怕沈旻曜不安全。
惟宁在司礼监险些被陈菩失手掐死了过去,元宝请了御医看过,扎针把惟宁唤醒了,方才将惟宁送回了遗宫。
夜幕低垂,天边雁过不留声,秋风从窗口窜进遗宫的寝殿,元宝与惟宁的脚步声贯穿了这座空荡寂寥的殿宇,李笑笑正坐在木案便,手中的那支细狼毫微微一滞,笔端捻在信纸上重重一撇,留下了一道类似于柳叶形的标记。
“公主,奴才将惟宁姑娘给您送归了。”元宝朝着上首的小公主规矩行了个礼。
“诶,惟宁你的脖颈怎么了?”肃月手里剥着一秋橘子,听到声,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惟宁脖颈那类似掌印的淤青上。
“没没什么啊。”惟宁向来自诩与陈菩关系要好,怎会对肃月说,这是陈菩掐出来的,所以连忙摇了摇头否认:“肃月今日你忙活了一天,晚上我来伺候公主的枕席吧。”
惟宁说罢,走到了李笑笑身边,执起了墨块,要帮李笑笑研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