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些人, 开始朝南边去了。大梁的海运贸易还是有的, 只是不发达。随着狄旷业占据了一座港口城市,西南海贸突然爆发了。
姜疾珺登基的时候,所有人都以为他早晚得让碌王拉下来, 他自己都以为,这皇位就是替碌王叔暂时占着。
永安十年, 永安盛世已现端倪, 这一年的年底,国库盈余一千五百万两。
姜疾珺:“……”其实有点懵。
国家发展得很好,北边虽然停止了粮食进口。但南方交趾、天竺的粮食, 继续通过海运流入中原。市面上粮食价格很低,这其实是一些世家大族给義州的事情吓住了,義州的有钱人几乎给杀绝了——人虽然经常不懂吸取教训,但血淋淋的教训在眼前的时候,还是会有一阵子守规矩的。
敖昱当年赶五万人出義州一路赴碌州的行为极为残暴,但几乎没人说话,因为士林也不可怜他们,甚至一向讨厌碌王的文人还有给敖昱写诗歌赞颂他的。文人也一向如此,他们对百姓高喊仁义,一旦百姓变成起义者,文人高喊的就是“杀光”了。
粮价也没到谷贱伤农的地步,百姓的生活清苦却平稳,商贸繁荣,吏治相对清明,这就是盛世。
他年纪早就大了,心更累,最享受的是看皇后写字看书,不想祸害小姑娘,从称帝那一天开始,就没选妃,也没有心情修建宫殿。
练兵?算了,别让王叔误会。
修水利?前年和去年已经调拨了银子下去了,再额外拨款,不是故意让官员中饱私囊吗?
修路?这些年好像一直陆陆续续在修路。
皇帝想了想,给碌王去了一封信,表面上是问好,实际上:王叔啊,这几年国库越来越充裕,您看,您有什么想干的,或者有什么想让朕干的事情吗?直接要钱也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