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姑娘!”
“不要再劝我了,如果你要说我不知轻重,那便说罢。”哪怕从今往后后世的人都要骂她不知轻重,她也要去。
月如琢是她第一个朋友,如果不是她,他也不会趟这趟浑水。如果他出了事,她无法原谅她自己。
愫愫一路策马飞奔,很快便看见了卫城的城墙。
到处都是死尸,到处都是焦土,漫天的血红,染透了黄昏的半边天。
“月如琢!”
她颤抖地吼了声,没有任何人回应。
“月如琢!”
仍旧没有人回答。
她的声音唤来了秃鹫,一圈一圈在尸体周围盘旋。愫愫只得一个一个拨开,一个一个看他们的脸。
可是血早已染红了他们的脸,哪分辨得出谁是谁。
不是他,不是他!
她不敢深想,只能祈求着他如今藏在一个无人发现的地方。哪怕她知道以他的骄傲根本不屑于这样做,可她只能这样祈求。
数万兵马,他一人如何能敌?
吱嘎一声,城门露出一条小缝。
“愫……愫。”城门内传来微弱而颤抖的女声。
一抹翠绿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城门口,伊葭背着人,一步一步往门外移。她的脚步是如此艰难,好像承载了重如千钧的悲痛。身后血迹蜿蜒,分不清是谁的。
她的眼光微红,凝望她的那一瞬,刹那落下泪来。
“愫愫,我的阿琢不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