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年……我们还要买炭么……”
斯湫自然领会得了她言外之意,却也只是叹口气,道:“先缓缓,都听姑娘的。”
阿浮面容失落,“儋州那样远,听说还得渡海才能过去……你说,姑娘不会不带我们一起吧。”
“姑娘既然要去,便是一定会带上我们的。纵使不带,那便暗地里跟着便是。跟到了儋州,总不会遣我们回来。”
“这倒是。”阿浮脸色总算好看了些。
“你看,这些陈设都换了新的。”
新来的太守尚未到任,官府门前却已由人粉饰过一遍了。赵玄言平生不爱做这明面功夫,但他心中知晓,此事只能经他之手。为的不是他的面子,而是朗州百姓的体面。
阿浮和斯湫坐在官府门口,望着已然撤换的牌匾,心中生出几丝不舍。
“也不知这新来的太守如何,希望是个好的,不然朗州百姓便要受苦了……”
官府内,赵玄言正收拾行囊。
按朝堂交接的文书,新太守明日便将到任。方怀之作为新的朗州太守,总管朗州一切大小事务。对于此人,赵玄言心中尚且抱有几分希冀,这也是重新粉饰官府内外的缘由。
愫愫叠着衣衫,忽而道:“我同爹爹一起去儋州。”
“傻。”赵玄言笑道:“儋州山高水远,怎能让你跟着我去?”
“正是因为山高水远,我才要与爹爹一起去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赵玄言听她语气认真,便明白她是打定了主意。他停下手中的事,将她拉至案前坐下。
“爹爹此番去儋州,并非是去受苦的。朝廷既然给了爹爹一个通判的官职,虽有惩戒之意,但也觉得爹爹是个好官,想让我去儋州治理百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