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了很久,足足想了三个月,他知道这三个月内三叔和温怀意会怎样翻云覆雨,但他还是做不到放下温怀意。

这段时间他反复回忆那晚的情景,不知道为什么,每次一想到温怀意那晚见到自己的神情,他总会有种温怀意不是自愿的错觉。陆铭沉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到现在依旧自以为是自作多情,真的很可笑。温怀意如果对三叔没感觉,那晚在酒吧,不止他一个人想带温怀意走,温怀意都拒绝了,只有三叔,三叔一出现,温怀意就上了三叔的车。又怎么可能不是自愿的呢?

陆谨谦和苏临溪都很识趣,知道温怀意被三叔带走后,这段时间都没什么动静。陆铭沉知道自己不该犯蠢,不该再觊觎三叔的男人。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温怀意,他想得快疯了,即使知道温怀意已经被三叔占有,他还是无时无刻都想要拥有温怀意。

他开始越来越怀念三年前的日子,怀念温怀意每天对他笑,叫他少爷,叫他起床,给他送早餐,给他准备衣服,送他上班,接他下班,受伤了会用纱布给他绑蝴蝶结。

他也怀念温怀意拧他绑他,关于温怀意,好的坏的他都无比怀念。他是真的不能没有温怀意,他必须要争一争跟温怀意在一起的机会。

所以这天还没下班,陆铭沉就从自己办公室出来,上到顶层,敲了陆时危办公室的门。

听到一声“进”,他便推门走了进去。

“三叔。”他走近喊了一声。

“说。”陆时危低头批着文件,头也没抬。

陆铭沉张了张嘴,犹豫了下道,“我想跟您谈谈。”

陆时危“嗯”了一声,依旧没抬头。

陆铭沉看着他飞速签字的动作,“你们是两情相悦吗?”

陆时危钢笔尖突然顿住,墨水洇透纸背。他终于抬眼,对上陆铭沉畏惧又坚定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