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陆谨谦好不容易缓过来,直起身推了推金丝眼镜,衣冠楚楚的斯文外表下尽是阴暗和不甘,“谁都别想跟我抢!哪怕是三叔,也不行!”
而陆铭沉此刻则已经驱车跟了上去,他一边握着方向盘,一边目光小心地紧紧盯着陆时危的车子。
三年前,三叔从国外回来把他扔进海里,在海边疯了一样拍着轮椅对他嘶吼,他才知道三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爱上了温怀意。
之后三叔重新接管集团,整个人都变了。
陆铭沉总觉得,不仅仅是因为父亲和母亲害三叔双腿残疾,自己又害温怀意落水,所以三叔恨他。
一定还有别的什么东西,在疏远他们之间多年的亲情。
但陆铭沉想不明白,他只能知趣地做好陆家掌权人的左膀右臂,对于如师如父的关系他很有分寸。他一开始也想像以前那样,陪着三叔工作、加班,但三叔会疯了一样暴怒,俨然从一个沉稳绅士,变成了西装暴徒。
如果说以前他对三叔是又敬又怕,如今,他更多的是怕。
当然,怕三叔的不止他一个,如今,全澜城的人都怕。
他就那样把温怀意带走了,陆铭沉难免坐立难安,一路上紧紧跟着,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。
终于,车子进了湖景云庭。陆铭沉待在车里,无比煎熬地等着小区门口对面那栋楼的顶层亮起灯光,不敢踏进一步。
翌日傍晚。
温怀意闻着玫瑰香在出租屋醒来,目光所及之处,恍若隔世。
他从床上坐起来,看着卧室原封不动的摆设和干净整洁的一应用具,还觉得有些不太真实。他掀开被子下床,赤脚走在地板上,从卧室到厨房,到衣帽间,到花房,除了玫瑰花枝长高了些,其他的都跟他三年前离开时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