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你,geoffrey。”

geoffrey耸耸肩,“不客气。既然你没法来找我, 目前我只能给你制定一个干预计划, 接下来的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。你知道的, 我们没法通过视频做催眠治疗, 你人不在我身边,万一声音无法唤醒,这是很危险的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geoffrey点点头,“好的,我会尽快制定好计划发给你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“说真的,陆, 你如今双腿重伤,还要坚持尝试难度极大的自我疗法,我很佩服你的毅力和决心。并且相信你一定会克服一切阻碍。不过作为医生,我还是要跟你释明所有风险和康复的概率”

陆时危一边听着geoffrey说话,一边摸出温怀意的照片。

因为太多褶皱而有些变形,他指腹一遍又一遍地抚过照片,试图抚平那些褶皱。

陆时危知道,他选择回国,就注定孤注一掷。

他这辈子,生活一帆风顺,事业所向披靡,在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“困难”这两个字。

直到他遇到温怀意,直到他和温怀意贴身热舞,直到他第一次因为温怀意失控,直到他经历生死一线

在车祸发生的那一瞬间,他唯一护住的东西,就是放在西装口袋里的温怀意的照片。

也是在那一刻他才明白,自己并非更改遗嘱时那样冷静大度克己复礼,即使明知是一生的遗憾也波澜不惊。

他不是这样的。

意外真正来临的那一刻,他怕死。

很怕死。

关于家族和企业他早已制定好了各种突发情况的预案,唯一无法规划的就是温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