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是这样,他就越累。
越累,就越想逃避。
其实他根本就不想代集团事务,压根就不想要这陆氏集团,将来也不想做什么掌权人!
只是三叔在他身上寄予厚望,他不想让三叔失望而已。
一直以来,他都觉得每天这样和三叔一起工作挺好的。虽然三叔生性淡漠,但起码能让他感受到亲情和责任。
比起做这万人之上的掌权人,他更愿意做陆时危的左膀右臂,为他排忧解难,一如这些年度过的每一天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电话突然响了起来。
陆铭沉无精打采地拿起屏幕,是徐政。
他连忙搓了把脸,试图让自己清醒些,然后滑开接听键,“徐秘书,三叔怎么样了?醒了吗?”
他声音又哑又颤抖。
“没有。”徐政的声音也很沙哑,但情绪明显比陆铭沉稳定许多,“小陆总,陆总出国前给您留了一句话,让我在必要的时候转达给您。我认为现在就是必要之时。”
“什么话?”陆铭沉急切道。
“——保持冷静,保护自己,别相信任何人。”
挂断电话后,陆铭沉没再喝酒,独自在酒窖坐了很久才出来。
深夜冷月高悬,凉风吹得他整个人清醒了些。
可他仍旧不想回到房间一个人待着,便走进了那条种满法国梧桐的林荫道。
自苏临溪搬进别墅后,阴差阳错地,他还一次都没去过他住的小屋。
明天一早他又会去公司,短期内不会回别墅了。
去看看他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