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赌,赌纪策的到来绝非简单地让她接手离虚城。她一介普通人,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与名副其实的魔尊抗衡,唯独只能拿对他的了解做筹码。
闻筝使出了全身力气,为的就是在自己还有得选的时候给自己一个痛快。
这么长时间,她也有太多的不得已,而这些,都是拜纪策所赐。死也是个解脱,赌赢赌输,她都能彻底放心了。
她的手停在空中,无法下落一丝一毫。
宁光还是拦下了她。
“你舍不得我死。”闻筝陈述道,语气没有一丝起伏。
被她突如其来的行为吓到的宁光,此刻就是再不愿袒露真心,也不得不承认,他不想她死去。
他没有看到喷涌而出的血柱,却仍旧心脏狂跳不止。似乎劫后余生的人,是自己一般。
闻筝将手中的瓷片随意地扔在地上,自己找了个凳子便坐下。冷静得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“要是我跟你回去,你没有看到的每时每刻,我都会就地找东西了结我的性命。”
“你这是威胁本座?你凭什么?”宁光怒意尽显,神情阴鸷。
“我的命如何威胁得了你?还是说,你当真喜欢我了?何必这么动怒。今日没了我闻筝,以后还会有张筝、李筝。”
宁光却不回答,继续愤怒地问道,“为何你要对本座如此冷冰冰的?你对其他人可不这样!本座哪点比不过他们!”
闻筝不屑地“嘁”了一声,“魔尊大人,我闻筝的不幸全都来自于你,你凭什么要求我对你笑脸相迎?你也配?”
将生死置之度外后,闻筝说话的底气都足了。放在以往,她哪里敢与纪策正面争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