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他的迅速恢复,医师震惊的一路上都在盯着他的胸口处看,边看还边喃喃道:“走这么稳……你这真是奇迹啊。”

直到到了病房,医师还在透过那层血纱观摩伤口,裴徊喊了几声都没得到回应,只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,道:“麻烦医师为他看看。”

医师这才回过神,神色不好意思的笑了声,“啊……哦!好,来,我看看啊。”

医师一连检查了三遍,不由看了眼旁边神色紧张的少年,清声道:“这位小少爷没什么事,身体的各个指标都很正常,可能只是缺乏睡眠了所以才会这么困吧。”

裴徊皱了皱眉,一眨不眨的看着病床上脸色极差的瓷浼:“可是他看着很难受……”

医师顿时打断了他:“呐,我就说你们这些小年轻爱事,知道你担心他,但是我的魔法来来回回检测了他三遍,他的骨头我都摸透了,真没事儿。”

都这么说了,裴徊也不好再多纠缠,便只能点了点头,向她告谢。

医师走后,瓷浼反反复复的清醒了又昏昏沉沉的睡去,裴徊几乎一点不敢松懈,细致的照顾瓷浼。

期间带瓷浼过来的侍从进来催过一次,但看见瓷浼的状态就走了,裴徊估计他是去跟郗们汇报了。

大概接近凌晨三点左右,窗外,医护院外,甚至是整个主城都开始叫喊起来。

瓷浼不出意外的被吵醒了,这次他清醒的时间比之前都要长一些。

他脑袋靠在裴徊的肩上,腰被裴徊揽着,他们面朝着窗口,尽管还是什么也听不见。

但瓷浼看见了灰蒙的天穹撕裂出一条狭窄而长的空谷,血红的夕阳悄无声息地填满裂痕,悬在刚经历完一场战争的主城上空。

像死亡,又像新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