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知意招招手,将方悦安唤到身侧,慢条斯理为她擦着面上跑出来的汗。

蒋母撑着头,偷眼看着秦萱与方知意,见两人已经不再理会他们,与刚跑进来的小姑娘说笑起来,立刻给儿子递了个眼色。

蒋士诚朝母亲微一点头,回身软下语气,“知意,外面住着,定没有家中舒服。我们的东西都拿来了,就不折腾了。”他朝秦萱拱手,“还望母亲让人为我们安排住处。”

这家人的脸皮有多厚,方知意早已领教过,并无惊异神色,问:

“你要去榆县任职,不先在榆县安置,反而越过那处来了京中,为何?”

蒋士诚:“榆县与京城相距不远,住在京中更方便些。”

方知意静看蒋士诚片刻,讽笑:“你是县丞,榆县定会为你安排官舍,你却不去住官舍,偏要住在京中?”

“据我所知,蒋家祖上没什么家业累积,仅靠夫君日后作为县丞的俸禄,可能支撑你在京中长期租买宅子?”

蒋士诚的视线闪躲,没有正面回答,有些不耐,“这些日后再说,现下母亲身子不适,赶紧给她安排住处歇息。”

方知意不为所动,看向撑头哼叫的蒋母,“所以你是打算拖家带口,长住我的娘家?”

“莫非是想就此赖在侯府?若想让你们离开,你们就提出让侯府为你们在京中置办住处的要求。”方知意眸光犀利,看着蒋士诚。

蒋士诚急怒:“你胡说什么?”

“我们初来京中无依无靠,只是想在此借住两日,怎就给你揣测成那般?”

方知意起身向他走近,“无依无靠?那你与我细说说,你们为何不去住榆县的官舍,又拿什么留在京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