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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听旧时雨 屿岚烟 1138 字 2025-06-10

红烛热烈地燃着,在夜里头噼啪炸开,引得人心里的弦跳动着起舞。

岑听南触过他每一道疤,问他每一道的来源。

顾砚时耐着性子,认真作答。

他每回答一句,岑听南眼里的泪珠便盈得更深一点。

腰腹那条横着的,是抓犯人时被划的;左胸肋骨下面那条,是救李璟湛挡刀留下的……诸如此类

岑听南吸着鼻子埋怨:“你是顾相,堂堂一朝之相,做什么要你亲自去拿犯人,郁文柏干脆把自己的俸禄都给你好啦。”

小姑娘语气又娇又软,逗得顾砚时低头笑起来。

笑着笑着,有些东西好似也就如过眼云烟般散了似的。

他觉得心头很快慰。

从前如何且不论,今后怎样尚未知,至少这一刻,有一个小姑娘真切地为他的疼而疼着。

这难道不是比满月还要更圆满的一桩事么。

此时后半夜了,雪原上很静。

只有巡逻的兵士们走动着,带起盔甲摩擦的声音。

岑听南在一片寂籁里,指着最长最深,印记最淡的那一道轻声开口。

“那这一道呢,是什么?”

岑听南舔了舔唇,有些紧张,觉得他可能要拒绝回答了。

她指的那道疤最长,印记却最淡,说明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。而他身上的疤大多数都和这条一样,大约是……同一个时期留下的。

岑听南想起那日在相府里,替顾砚时包扎的大夫说过。

有许多,是顾砚时幼年时期亲手给自己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