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手中玉勺却被一只筋骨分明的手抽了走。
玉勺被他捏着,指尖因使了点力而微微泛红,将本就瓷白的肌肤衬得更莹润。午后的日头穿进窗晒着他的手,透明而修长。
岑听南没来由想起这双手握着戒尺落在她身上的样子。
她偏了偏头,避开他的目光。
顾砚时神色寡淡,眸子里只有岑听南:“不是叫你别吃冰了。”
“……我又没吃。”岑听南闷了半晌,回道。
她不想在外人面前同他闹得太难看。
若是传出去两人不合,爹娘该担心了。
顾砚时将玉勺放下:“不吃就别浪费。点了就是打算吃了,在我这里,女子也是论迹不论心。”
方应溪忍了又忍,没忍住:“不过是碗冰酥酪。”
“让两位见笑,我家娇娇儿身子娇贵些,什么都只能适量。我这个做夫君的,难免要多看顾点。”顾砚时说这话时仍不紧不慢看着岑听南,仿佛万物都进不了他的眼似的。
只同方应溪微微颌首,算是应答。
方应溪挠挠头,倒也没觉得被轻视了。
心思简单地羡慕道:“左相同南南感情果然好,这样为她着想。”
岑听南被她说了个脸红,反驳道:“别听他的。”
不合时宜的讥笑又在此时响起。
惹得三人都朝她看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