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陈默委屈地揉着头，见他爸不装了，也从工作状态切换了回来，嘟囔道：“本来在外面不也瞒着咱们的父子关系这件事吗。而且爸，那不是嘻嘻哈哈，是嘻哈！艺术无国界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，这还是我小时候您告诉我的。”

他不喜欢戏曲还不是因为听不懂，也觉得不好听，就像苏棠刚才哼唱的那几句，确实没有流行歌曲接受程度高啊。

想到这一点，陈默说出了他一直担心的问题：“爸，您说这部戏除了想让大家体会人生百态，还想更多的宣传传统艺术。但是对于我这种年轻人，实在是理解不了戏曲，听不懂自然就不感兴趣了。您总不让我关心票房，可票房低就证明这是小众艺术，这样您宣传传统艺术的目的不久达不到了吗……”

陈默说完就往后退了几步，生怕挨打。

陈宇民却没有预想中的动手，反而陷入沉思。

儿子的话是有道理的，也是他很担心的。过去他不想姜峰一直执着于艺术的专业性，他所拍的电影一直是商业成分占很大一部分，兼顾了大众的娱乐性，可他内心一直是不满意的。

不管外界怎么看，他和姜峰私下都知道，两个人其实是惺惺相惜的。

这个剧本十几年前就写出来了，有几次都要拍摄，但缺了一些机缘，一直搁置到现在。

正好今年有了个契机，他们终于请到了那位张派的艺术顾问，又刚好有投资商看好这部戏，天时地利人和，总算让他在退休前可以了无遗憾了。

陈默的话戳中了他隐隐的担心，陈宇民思索良久，“明天我们再去争取一下张团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