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处传来采枝的惊呼。
“殿……殿下。”
祝云时一抖,手中的玉筷连着蜜汁藕“啪”地一声落在了雅间内铺着的厚厚地毯上。
只见长身玉立在雅间门口,一身月白银丝锦袍,头戴金冠的颀长身影,不是她方才在楼前见到的谢星照是谁?
他面色不如那日看着阴沉,想来这几日睡得好了些,不至一夜都宿在书房里。
谢星照径直踏入了雅间,对采枝吩咐道:“下去吧。”
采枝是祝云时的人,自然不会听谢星照命令,她请示地看向祝云时,却见自家郡主愣愣地看着太子殿下。
她心内又叹了一口气,默默退下了。
雅间门吱呀一声阖紧。
祝云时声音有些干涩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在这?”
说完这话,她立刻反应过来,那必定是问砚告诉他的。
问砚是他的心腹,又怎么会听她的话?
谢星照在她身侧落座,自然地拿了帕子擦了擦她被落在地上的蜜汁藕弄脏的宽袖。
“你当我不认得南安侯府的马车吗?”
祝云时心中一震,原来在楼下时他就看到了她,却按兵不动,看着她自己走了进来。
她一想到自己进酒楼的事都被他看在眼里,没准他还听到了她在门口和问砚的对话,心里就抑制不住地发虚——明明她心中一再强调,她只是来用膳罢了。
谢星照却不容她躲避,又接着道:“你来这是来寻我的对吗?”
他垂着头,拿着帕子认真地擦拭她袖子上的脏污,白皙而修长的手指被她的鹅黄裙裳衬得更加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