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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般讨厌他么?

连他靠近都不许。

因着那几盏梅子酒,又在雪地里消耗了不少体力,祝云时这一觉睡得很沉,竟直接睡到了大半夜。

眼前一片黑暗,过了几息她方勉强辨别出帐顶的葡萄缠枝纹,这是她在东宫里的寝殿。

而身上柔软舒适,已然有人给她换上了寝衣。

祝云时试着朝外唤道:“采枝?”

门外很快应了一声,一道门扇开阖声后,响起了窸窣声响。不过多时,昏黄的烛光透进软烟罗帷幔。

“郡主,你醒了?”

采枝替她挽起一侧的床幔,挂在床边的金钩上。

祝云时头仍昏胀着,她捂着额角,神色仍带着几分茫然:“现在什么时辰了?”

采枝看了眼雕花窗外已经浓稠如墨的夜色:“郡主,已经子时了。”

祝云时惊道:“子时?我睡了多久?”

“郡主是酉时回来的。”

酉时?她是怎么回来的?

记忆的最末尾是在宴席最后,她又饮了几盏梅子酒。

随后,她就记不清了。

脑中突然闪出一个画面:

大雪纷扬,他的手指顺着兜帽而下,轻轻刮着她的脸颊,那双幽深好看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她,蕴着无限温柔。

谢星照!

她急迫地抓住采枝的手:“是谢星照接我回来的?”

采枝面色犹豫,回想起傍晚太子殿下送郡主回来的情形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