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望晖将玲珑球抛得实在太高,方才爬的时候无甚感觉,但此刻从此处望下去只觉阵阵眩晕。
她又想起三年前被谢星照诓着摘青梅那次。
那颗青梅树幼嫩,她脚下的树枝“咔擦”一声便裂了开来,她瞬间如折翼之鸟般坠了下去。
闭眼的前一刻,她看到谢星照着急奔到树下的身影。
祝云时压着随着回忆涌来的恐惧,咬牙睁开眼准备跳下去时,竟又再次看到了那道身影。
他外头披了件雪青绣云纹披风,脖颈间毛领微拂,似能窥见来人是如何焦急奔来。
她听见他对她说:“祝云时,跳下来。”
祝云时心一横,将手松了。
整个人瞬间急速下坠,温热和清雅好闻的沉香同时席卷而来。
但缓冲不过瞬时,下一刻她立刻感觉自己被冲力带着不可抑制地往下压去——
“阿兄,姌姌!”
耳边传来焦急的各种声音,混乱地汇杂在一起。
祝云时感觉浑身各处都钝痛起来,下巴似乎磕在了谢星照坚硬的胸膛上,而膝盖亦直接磕碰在了地上,但在此过程中,腰间始终被紧紧束着。
“谢星照,你没事吧?!”
她慌手慌脚地被宫人搀扶起来,又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了拉她的宫人,径直往下跪坐到谢星照的身侧。
只见谢星照紧皱着眉,额头竟冒出了几滴豆大的汗珠,面色发白,左手下意识紧紧地按在右臂之上。
巨大的恐慌涌上祝云时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