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萝没否认什么,她只是说:“之前你替我寻的药,多谢。”

她每说一句话,就感到生命力的流逝,到最后已经张不开口了,女萝知道自己的生命到头了。容无念枯坐在她身边,像是一尊凝固的雕像,直到天色将明,野鸟惊飞,清脆的鸣叫声把他惊醒,他下意识看向女萝,却见她早已阖上双眼,安静走了。

容无念眨眨干涩的眼睛,胸腔里跳动的心脏好像变得缓慢,他每呼吸一次,都感觉仿佛有刀在生刮自己的五脏六腑。

他站起来,俯身要抱起女萝,却发现她脖子上出现一条狰狞的黑色肉筋,容无念愣住,女萝有镇脉,如何能让邪祟近身?

他一下就想到了当初女萝救下的人,喉头发紧,她用镇脉把邪祟困在了自己体内。如今山鬼已去,那些徘徊在她体内的邪祟便想占据这具躯体。

容无念沉默良久,他拿起镇脉,丝丝缕缕的灵气从他经脉中流向镇脉,又经过镇脉流入女萝体内,犹如搭了一座桥,他把邪祟尽数引到自己体内。

女萝能做的,他也可以。

第17章 她师父没做的就让我来吧……

充盈的生命力让女萝仿佛睡着了一样,而自己的身体上逐渐浮现一条条游走的肉筋,容无念强行压制,肉筋微微颤抖,慢慢隐匿在皮肤之下。

镇脉被他挂在女萝脖子上,他带着女萝找到了藏匿的阿木和村民。

他抿抿唇,面对阿木惊痛的目光无措地说:“以后,我来照顾你。”

“我只要女萝。”阿木忍着泪,呜咽说,她看向容无念的目光里有仇恨和愤怒。

他是罪魁祸首,我也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