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准备伙同他人一块儿把谢姜芨尸体抢出来安葬的沈三娘眨眨眼,随即尴尬地清咳几声,示意他人抬棺。
棺材与她先前运来的大小差不多,重量也差不多,四个人抬稍显费劲。
三娘一边指挥着他们小心磕碰,一边偷偷观察傅堪的脸色,见他面部表情云淡风轻,丝毫没有开始不让任何人接近谢姜芨的那副强势态度,放下心的同时又不免在心里鄙夷——
男人!
无端受累,挨了一眼刀的丈夫在旁边瑟瑟发抖,只抱紧了兴奋得乱蹦的儿子,捂住了他的眼睛。
若是谢姜芨此刻能说话,她必定要抓着沈三娘的领子大喊:“我不在那棺材里!你们倒是开棺看一眼!”
傅堪双手背在身后,遥遥地向着天上抬眸看了一眼。
只那一眼,就与谢姜芨的视线隔空撞上。
她心里一惊,下意识往后躲避,后一秒立刻意识到傅堪根本看不见她,她不必这样东躲西藏后,又俯身望回去。
那人的眼中没什么温度,平淡,毫无波澜,像是只是抬头望了望天,视线却分明死死地黏在谢姜芨身上。
谢姜芨心中不解,莫非她真能看见?
可下一刻,傅堪便收回了眼神。
等众人走后,他一直在灵堂内待到天黑,才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。
天色太黑了,这个年代没有路灯,只能靠家家户户屋里的一点烛火照明,能看清前路已是奢侈,自然没有人发现他怀中抱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