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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他已经替她换好衣服梳洗过,不要再裹上那些东西了,会让她不舒服。

没人敢反驳,没人敢扯什么礼不礼节的,全都按照他的意思来。

谢姜芨在这里没有什么朋友,更别提子女后代‌,丧事一切从‌简。

一直到封棺完毕,傅堪都表现得很正常,直到要刻碑文之时,他叫住那工人,说了几句话。

工人面‌如土色地向沈三娘重复了一遍客人的要求,旁边另外一位女子先是小声惊呼:“他要把自己的名字也刻上?”

“是啊,”工人犯了难,“哪有把活人刻在死人碑上的道理……”

“怎么没有?”一位年长一些的女人说道,“夫妻合墓而眠,再自然不过,有何‌奇怪?”

“那都是上了岁数的……”

“人家夫妻恩爱,早早托了后事,就这么办吧。”

你一言我一语的,最后还是决定依照傅堪的心思来。

这夜,他屏退了他人,独自守着灵堂。

村民‌们还是对他不放心,同时又想为谢姜芨尽一份心,灵堂不远处跪了一大片人。

只听不远的灵堂里总是传来奇怪的,像是有人在撞击重物的声响,听得人人胆战心惊,谁都不敢懈神打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