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软的睫毛以几不可见的频率颤抖,鼻尖小巧精致, 嘴唇抿着,两颊瘦得有些凹陷, 他轻轻捏了捏, 突然想起了第一次对她的长相产生好奇的时刻。
在莲舫外,女孩的头发柔软垂顺,在他指缝中丝滑而过,那时他的世界漆黑一片, 脑内混沌不堪,短暂起来的好奇心在顷刻间被压了下去。
一见钟情也好,见色起意也罢,一切关系的开端都是因为有了好奇心,一步步走进想了解后才开始泥足深陷,此刻温暖的沼泽已经埋到了他的胸口,他逃不出去了。
“我爱你。”
谢姜芨听见他这么说,心里的第一个想法是:有多爱?能为我去死吗?
下一秒,傅堪放开她的脸,转而牵起手,放在了他的胸口。那里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,似乎要穿破皮肉:“如果它能治好你,我会毫不犹豫地将它剜下来。”
他握着她的力气不轻也不重,声音也很平淡,说着“去死”就和说“今天吃什么”一样平常,但谢姜芨却隐约感觉到,他说的是真的。
没有得到回复,傅堪敏锐地在她的表情和沉默的空气中嗅到了不信任的味道,于是他松开她的手,转身。
谢姜芨立刻意识到自己此刻一瞬间的迟疑对傅堪来说意味着什么,急忙去握他的手,但那温暖已经从掌心中流失,他走远了几步。
她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中,心想这下好了,本来就没几天活头还要在冷战中度过——
下一秒,手中塞进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。
那触感她再熟悉不过,是傅堪送她的那把匕首。
冰凉,毫无温度,唯有深刻的纹路印在她的掌心中。他的手掌覆上她的,将匕首捞捞握紧,随后抵上了什么。
谢姜芨用力抽回手:“傅堪你疯了!”
他充耳不闻,牢牢控制着她,身体微微前倾,好让那匕首完全没入胸膛。手微微用力,将她的手包裹得更紧,见她的神色茫然无助又焦急,他只沉默着将匕首刺得更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