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堪声线冷淡,言简意赅,那乱吼乱叫的秃毛鸟瞬间安静下来。
感情这种东西。
要缔结太容易,要割开却很难,饶是玲珑和信鸦这一路吵吵闹闹,但也积攒了一些情谊。谢姜芨唤它过来,摸了摸它头顶刚长出的新毛,简短地说完了事情的经过。
它“嘎”了一声,没表达什么看法,只是拿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。
“现在是什么时辰了?”
谢姜芨用手随意地梳了梳头发,绝口不提失明的事。傅堪也不问,似乎两个人谁也不开口这件事情就没有发生一样。
只不过他来扶她的手有一些抖,谢姜芨笑着握住他,用失焦的双眼去寻找他的眼睛:“怎么了少爷?扶我起来就抖成这样,最近缺乏锻炼呀。”
傅堪不说话,她又欠揍地继续道:“等我好了——”
话题戛然而止了。
谢姜芨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。
这句“等我好了”就像是“下次请你吃饭”一样,只是顺口的寒暄,她竟然一时忘了自己身处何种境地,说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话来。
“咳咳,我是说……”
“嗯,等你好了,”傅堪若无其事道,“让我天天上街胸口碎大石都行。”
“唔。确实不错,听起来是个好营生,美男子胸口碎大石,绝对能吸引很多观众。”她笑嘻嘻地接话,等着傅堪替她把外袍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