蜡烛几近辉煌的光亮不断在她脸上摇曳,却没有丝毫温度。
那双圆圆的眼睛睁着,里面却一丝光亮也无,像是两颗灰色的石头,充满了无声的死寂。
傅堪不由得将她搂得更紧了些。
明明十指相贴,那温度却无论如何都传递不过去,谢姜芨的身体冷得厉害,他连她的心跳都听不到,宛如抱着一块薄冰,稍一用力就会粉身碎骨。
“怎么了?”
察觉到那人的不对劲,谢姜芨抬手摸了摸他的脸:“呀,哭了?”
知道她命不久矣后,傅堪很少在她面前哭,或者说,几乎不掉任何眼泪。哪怕困倦到极致,他都会背对着他抹去生理性的泪水。
……除了昨晚,他倒是一边努力一边默默流泪,她还抱着他哄了好久。
“天冷,冰结在脸上化了。”
听了这话,谢姜芨忍不住扑哧一笑,这借口找得太生硬离谱,但她也懒得揭穿,只用指背替他拭去眼泪,随后拍了拍他的脸,道:“我饿了,有吃的吗?”
“……有,”他吻了吻她的指尖,“我去拿。”
谢姜芨奖励地在他下巴处亲了一下,随后听见他走远,关门。
她在黑暗中坐起身,随后伸了伸手。
火焰离她尚有距离,但她还是触摸到了一片温暖。
谢姜芨沉默地收回手,轻轻地叹了一口气。
果然如她预想的那般,体内的蛊虫开始渐渐吞噬她的感觉,首先从眼睛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