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茫然地停住脚步,回头,身后茫茫一片夜色。
谢姜芨根本就没打算跑多远。
她在赌。万一傅堪能走,那将原主炼成药人,以心血喂给傅堪下毒的事情也许就不复存在了。
没想到傅堪还真撒丫子跑得飞快,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。
她的膝窝被人狠踹了一脚,整个人跪进雪地里,冷得她浑身激灵。冷意还没抖干净,一只脚就踩在她的后脑勺,将她用力摁了下去——
在脸完全埋进雪地的刹那,谢姜芨想,不管怎么样,下辈子绝对不加班了,真害人。
不对,下辈子不当人了。她累了。
眼前漫无边际的黑缓缓消逝,她睁开眼,第一个想法就是:我怎么还没死。
耳边是不断呼啸的风声。
她睁开眼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黑色的巨大翅膀。
腰间仍有熟悉的触感,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搂着她的腰,顺便将她的手也包裹在里面。
谢泠站在地面,眯着眼抬头看他们。不过倒是变了个人——长满鳞片的脸,蚯蚓一般的手,孔雀开屏的尾巴,鸭子的蹼。
谢姜芨绝望地闭了闭眼。
——这……的还是什么都没改变啊?
“你流血了,”她听见傅堪的声音从耳边传来,“疼吗?”
冰凉的指腹拂去她眉间被凛冽寒风挂出的细细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