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府的时候,人已经不在了,想必是被人抬了扔去了哪处乱葬岗。结果第二日清晨他忽然起了兴致,在门口转了一圈,竟又见她躺在草垛后面。
小脸上沾满了泥泞,依旧是冻得发紫。
清晨街上已经熙熙攘攘,来往人群络绎不绝, 没有人把她当回事。
傅堪捡起一根树枝,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她瘦得凹陷的脸。
谢姜芨是被人戳醒的。
她方才还观察傅堪观察得津津有味,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, 温和的暖意包围了她, 竟就这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等她睁开眼看清自己所在位置的时候才明白, 那不是暖意,是冻失温了。
刚才还被她远距离观望的一张小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脸上似有错愕,显然没反应过来。
谢姜芨尴尬地朝他眨了眨眼。
两人异口同声道:“你……”
“阿怀, 在做什么?”
一声温和却有力的女声打断了他们的话,谢姜芨还没来得及爬起来, 就见傅堪手速极快地扫了一大堆积雪下来, 冷硬的雪重重地砸在脑袋上,激得她浑身猛地一颤。
在视线被白雪覆盖前,她看到傅堪对她做了个“噤声”的动作。
噤声——等她冻死了就不会发出任何声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