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门年久失修,锁上早已结了铜锈,再瘦弱的成年男性都可以轻轻松松把门踢开。
但是谢泠没有。
他将傅岚卿囚禁起来,把她看管得那样严格,却独独在今日将她一人留在屋内,还把能让她身体暂时恢复机能的解药放在她唾手可得的地方。
他装模作样地喊了好一会儿,还要把握住砸门的力度,等时机差不多了,再破门而入,上演一出深情戏码,崩溃得像是要立刻随傅岚卿而去——演给谁看呢?
给已经咽气,死不瞑目的傅岚卿吗?
还是背后一脸麻木的仆从们?
抑或是扮演“深情丈夫”这一角色的他自己?
谢姜芨如果此刻拥有实体,她一定会为谢泠的表演鼓掌。
只见他沉默地抱着傅岚卿的尸身,最后什么也没说、什么也没做,只是伸出手,盖上了她的眼睛。那样一双凌厉动人的眼睛,若是死后还要看着他这副虚伪面孔,那实在是太可怜了。
他将傅岚卿的尸体抱到床上,沉声道:“将夫人好生安葬。”
说完,他从她手中拿下那枚妖丹放入袖中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。
这出戏演完了,但还有一件事谢姜芨没想明白——
傅岚卿说,是她害了谢泠。
这又是为什么?
眼前的画面如预料般开始扭曲旋转。
她揉了揉酸痛的眼睛,发现世界的变化竟然快了起来,温度却陡然升高,烈日高悬,分明是夏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