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泠用蛛丝将自己缓缓吊下来,姿态扭曲,笑意很冷:“激怒我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“激怒你?”她神色像是十分惊讶,“激怒你会有什么坏处吗?”
“你要是想杀我,早就动手了,何必装神弄鬼,”她抬头思考了一下,继续道,“我想想,是你还没有完成究极进化,需要我的帮助?那你直说呀,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,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?”
“你当真一点也不在意阿怀的死活呢,”谢泠偏了偏头,语气幽怨,“刚刺的那一刀真是果决,如果阿怀真的在这里,你也会毫不犹豫地刺下去吧?”
“闭嘴。”
谢姜芨一直维持的笑意陡然垮下来,匕首寒冷的锋芒在她眼底一闪而过:“阿怀阿怀阿怀——你们很熟吗?别这么叫他,我听着恶心。”
“听我唤他恶心,还是听到他名字恶心?”谢泠就和听不懂人话似的继续和她唠家常,“你应该很讨厌阿怀吧?对他的压制根本无力抵抗,还要将血奉献给他……”
谢姜芨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她不想和这位孤寡老人介绍自己是如何扇他口中那位恐怖的“阿怀”的。
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话语,谢姜芨的脸色越发阴沉。
谢泠在拖延时间。而且,他的身体正在缓慢胀大,自身后延伸出来的触角已经触及了每个墙角,他就像一张大网,牢牢地贴在房顶,有一部分甚至正在缓慢流向房门。
有黏液顺着墙角的缝隙流下来。
谢姜芨疲惫道:“去死吧。”
话音刚落,数道金线自她后心飞速窜出,在空中犹如无数凌乱的飞刀,齐齐地向着谢泠的面门而去。
最快的那一支直冲他的身首交界处,几乎是一瞬间,骨骼断裂的脆响传来,他的头利落地与身体分离,直直地掉了下去,在地上滚了几圈,最后面向谢姜芨落定。
他双眼死不瞑目地盯着谢姜芨,唇边仍然是温和到极致的微笑。一缕头发恰到好处地飘落下来,遮住他一半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