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?”她轻声唤他, “你怎么了?”
傅堪一愣, 眼睫下意识垂下凝视她,只这一眼,谢姜芨就发现了他头微微下垂时,悬在脑后的那又细又薄的蛛丝。这蛛丝显然比春娘所吐的还要坚韧数倍, 也纤细数倍——但是春娘已经死了。
他被蛛丝牵着,像是提线木偶, 靠着谢泠的命令行事。
她深呼吸一口, 决定先把那位准备看好戏的畸形大爹先扔在一旁,皱眉看向了傅堪,语调冷得能掉下冰碴:“回答我,我是谁?”
那被质问的人缓缓抬起头来。
在两束虎视眈眈的视线下, 谢姜芨脸色蓦地一变,泪珠瞬间盈在了眼眶里,和断了线的珠串似的滚落:“夫君……”
她上前一步,像是一点也不怕他抬起的剑锋,只两手抓住他的衣襟,将身体完完全全贴了上去:“天杀的,你又把我给忘了!”
谢泠:?
他皱了皱眉,没想明白谢姜芨这是演哪出,却眼见着傅堪冷若冰霜的面部表情上浮现出一丝迷茫,持剑的手竟渐渐不稳。
他眼神一凛,沉声道:“阿怀。”
傅堪似乎又“清醒”了一点,表情回到了麻木的状态,剑身毫不犹豫地架上了谢姜芨的脖子。
有晶莹的泪珠滴在冰冷无情的长剑上。
而那剑已经在纤细的脖颈上擦出血痕。
她毫不畏惧地往前一步,任由那锋利的剑将她颈侧的伤口割得更深。血在剑身渗开,诱人的、香甜的鲜血味道立刻散开,傅堪身形一僵,呆板的目光移动至她正在愈合,又被她重新撞破的伤口。
谢泠眯了眯眼,手掌顿时收拢,连在傅堪脑后的蛛丝一扯,他整个人就被带着往后仰,就在这一刻,谢姜芨瞬间从袖中掏出匕首,猛地刺进了“傅堪”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