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是眨眼间,身边数十只恶犬同时咆哮着扑来,大地都因为它们的跳跃一阵,铺天盖地的黑色毛发遮住了稀薄的月色,待他们在树枝上站稳,受惊的马已经瞬间被咬住脖子,几只恶犬被高高踢飞,流下的鲜血深刻地渗了一地,分不清是谁的。
谢姜芨握紧拳头,眯了眯眼。
犬群散开,马的尸体倒在路中间缓慢抽搐,很快就停止了动作。
刚刚穿来的时候可能还搞不清状况,此刻她若还没反应过来是谁搞的鬼,那真是傻子了。
“能行吗?”她低声问身后之人,“粗略数了一下,有三十多只。”
他的神情被树叶斑驳的阴影挡住,谢姜芨无法回头看清楚,只清楚地觉得他的身体绷了起来,整个人散发出一阵寒气,她下意识去握他的手,却被不着痕迹地躲开。
她一皱眉,正要发问,只听他轻声“嗯”了一声,再一转眼,淡青色的衣角已经飞了出去。
冰冷的寒气在掌中化作利剑,吸收了地上惨淡的月色,毫不留情地向着恶犬的头颅劈下,血光漫天。
“只是恶犬而已,似乎不是什么有智慧的生物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渐渐放下心来,转头却看到玲珑面色沉重地望着她。
谢姜芨心中一紧:“怎么了?”
玲珑直直地望进她的眼睛里,视线又顺着她的脸颊移动到腰间的玉牌,最后很轻、很轻地问了一句:“你不记得了吗?”
谢姜芨皱眉:“什么?”
“袁伯,小灰,小白,阿七,三娘……”
玲珑报出一串她听都没听过的名字,见她仍是没反应,面色愈发深重,指尖遥遥一指,她顺着那方向望去,刚好与一只即将身首分离的灰色狼犬对上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