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即便是坐在轮椅上身姿依旧挺拔,残破的霞光将她凌厉的五官照得分外柔和。她的神色淡淡,但还是带着一些好奇,上下打量着谢姜芨。
那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眼神,不会让她觉得不适,以至于被傅堪悄咪咪地扯了一下,她才连滚带爬地翻下了床,胡乱整了整衣服道:“夫、夫人。”
她心中警铃大作——
为什么这次的回忆这么长,系统怎么还不把她送回现实!
她宁愿去哄那位冷面大狗也不想在这里给别人当奴才!
“阿怀,起来呀,”她音色有些虚弱的柔和,“我就是来看看你——睡得好吗?”
“母亲……”
他仍低着头,礼节一丝不敢怠慢:“母亲身体不适,怎不在房中好好休息?我送您回房。”
他的母亲——傅岚卿无奈地笑了笑,想要伸手摸摸他的脑袋,可惜傅堪将头低得很低,她伸手只碰到了他束起的发冠。
“我本就是来看看你,看你和这孩子睡得这么熟,本不该打扰的。罢了,抬起头来。”
她这话是对着谢姜芨说的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谢姜芨抬头,望着她,回道:“奴婢……”
“岚卿?”有人在外呼唤,“刚去房中寻你不在,原来在这里。”
回话的句子卡在喉头,她心中一凛,眼见谢泠快步走近了,亲昵地揽住傅岚卿的肩膀,眼神却冷得含冰:“是来看阿怀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