弱小、瘦削、胆小又可怜,没有任何虚假的成分。她是真的在害怕。
和记忆中的某个人重叠。
又和身边的另外一个人的交界线越来越模糊。
再回神,他已经稀里糊涂地被她牵着手拉进屋里。被他刺穿心脏千百次的女人不再依靠轮椅,而是双脚独立行走,将饭菜端到桌子上,转而走到谢小九身后替她将凌乱的头发重新梳好;那个被他千万次凌迟的男人从里屋走出来,手上捧着一本书,坐到他对面开始念叨什么之乎者也。
他毫不犹豫地挥动剑锋,在血色将窗户纸糊满之后垂眸看向身边的小女孩。
她吓得动都不敢动,颤抖着手帮他把筷子摆好:“吃饭吧。”
然后她先小口小口地咀嚼起来。
一具无头尸体坐在她对面,一具倒在身后。
傅堪看着她慢慢地吃完,擦干桌上的血迹,搬运尸体。
恍惚之间,她忙完一切,拍拍他:“晚上吃笋丝炒肉行吗?”
他转过头,看着熟悉的脸就在眼前,浑浑噩噩地点点头:“好。”
突然又觉得哪里不对,问道:“你会做吗?”
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转过头来:“不是一直都是我做饭吗?”
他定定地看着她。
“嘶……好冷。”女人转身去关窗户。